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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下乡

2012年10月11日16:20中国财富刘素楠我要评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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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讯下乡

陈圆圆希望走下去,乡村建设是她和腾讯都不擅长的工作。在IT企业浸淫了8年之久的她明白,将平台搭起来了,腾讯才能通过互联网的优势去整合资源,真正筑梦于新乡村之中。

7月正值雨季,贵州黎平的铜关侗寨下起了小雨。

穿戴上侗族服饰的小姑娘和小伙子擎着五颜六色的雨伞,在细雨中唱起了侗族大歌,26年前,这歌声在法国巴黎金秋艺术节上一经亮相便技惊四座,被认为是“清泉般闪光的音乐,掠过古梦边缘的旋律”。

他们的衣服大多是他们母亲缝制的——用自家的织布机,日月轮替中织成一匹长布,用山上采来的蓝草染色,经过千万次的锤炼使其发出光亮,再一针一线绣出绝美的图案,加上头饰、手镯、腰坠,一套衣服才算完工。

许久,听见台上的领导说,要在这侗寨中建一座生态博物馆,保护包括民族服饰在内的民族文化。

2012年7月16日,“腾讯新乡村绿皮书发布暨保育乡村论坛”在黎平肇兴侗寨举行,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邀请了来自两岸三地的知名专家、学者和媒体人探讨乡村文化保育,试图重估乡村价值。

此时,距离腾讯基金会开启“筑梦新乡村”的公益活动,已过了三年。他们从助学开始,试图提高当地的教育水平,3年过去,他们却从助学转向到乡村文化保育。7月18日发布的《腾讯新乡村绿皮书》中,这样写道:“借力互联网企业特长进行经济产业提振,反过来助力乡村文化保护和复兴,让这一良性循环实现对乡村价值的重估。”

如何实现企业对乡村的贡献,探索公益入乡村的有效方式,腾讯基金会花了5年甚至更长时间。

公益下乡始于助学截至到2008年,在广西、贵州、江西、湖南等地,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和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湖南省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等公益组织合作,捐赠近千万元在中西部贫困地区建立30多所希望(春蕾)小学,并进行了网络、图书馆等配套设施建设。

但即使是现在,在一个媒体人云集的饭桌上,人们还是半开玩笑地问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的执行秘书长窦瑞刚一个普通而又尖锐的问题:“腾讯做了什么公益?”

“当时基金会的领导也在思考,我们以前做项目都是撒胡椒面,这里捐点钱盖个楼,那里捐点钱盖个楼,怎么样才能有集中效果?而且腾讯作为一个互联网企业,怎么做才能体现互联网企业的社会责任?”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项目总监陈圆圆在电话采访中说。

陈圆圆的公益实践也是从那时开始。

2008年初,基金会给全体员工发了一封邮件,组织一个“百万圆梦计划”,说基金会拿出100万的资金,欢迎腾讯公司的员工去自己的家乡寻找需要帮扶的项目。

陈圆圆收到邮件很激动:“我老家是广西的,想为家乡做点事。”那年春节回家,她为老家一所学校的危房改造写了一个十几页的方案,但这件事最后没做成,当地的政府前一年就已经做过小学帮扶,“他们当时正在做职业中学帮扶,就要求我们把这笔钱转到他们的职校做投入。我们没有谈妥,这个项目就等于泡汤了。”但是,她却因此加入了基金会的助学组。年底,她正式加入了基金会,成为一名项目经理。她做的第一件事,是发起了“美丽的地球,美丽的家”美术大赛,把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在全国25个省份捐建的31所希望小学组织起来,帮他们提高教学质量。但联系学校的时候,却发现之前联系的校长或者教育局领导多已调动,即使联系上也不信任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那次活动组织得特别费劲。最后虽然做下来了,但是效果和我们预期还有一定距离,而且也发生了好多不愉快的事情,比如我们的奖品被老师扣下等等。”

2008年5月的汶川地震带来了“中国公益元年”。自此以后,在历次大灾中,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发挥平台作用,呼吁网友共同参与救灾行动,累计捐赠超过4900万元,联合公益伙伴、网友开展多次救援行动。但基金会在中西部助学方面,却无更多实质进展。

走进西南村寨2008年,腾讯公司高级副总裁、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常务理事郭凯天和窦瑞刚,深入云贵地区进行考察。“看了很多地方,但当时看了之后也没有具体想要干什么。”陈圆圆透露,直到2009年春天,开始合计如何进行有深度的、精细而集中的公益,“花几年时间去探索怎么去帮扶当地”。

陈圆圆坦承,刚开始的探索确实碰到了很多问题。

在贵州雷山,腾讯基金会应当地政府的要求,盖了一座楼,投入320万元修建雷山民族职校的综合楼。“我们想做的不是帮忙盖一栋楼,而是希望有那栋楼以后学校能够培养更多有一技之长的学生,不要让他们一毕业就去打工。” 建设雷山职校的理想是十分远大的,腾讯基金会希望把学校硬件搞好,然后发展民族特色课程,如刺绣、打银、制茶等。但房子盖好了,基金会却发现,他们并不擅长去探索一所职校怎么运营好,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民族手艺课程的教学课程设计一直没什么进展。陈圆圆告诉本刊记者:“那栋楼建好之后,我们预期的一些目标没有能够实现。一直到现在,这个项目也是处于这种状态。”

2009年,他们也在云南香格里拉投入800万元,捐建学生宿舍和教学楼。在云南迪庆州藏文中学投入480万元捐建了“腾讯图文信息楼”。

此外,他们还进行了其他尝试。

在迪庆,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做的是“品格教育”。在黎平,教育帮扶走上了乡村教师培训的道路。2012年,在回顾这些助学计划时,他们发现“不论是捐建硬件还是培训教师,都有其短板”。硬件建设只是基础,为求与政府建立信任,模式过于简单;教师培训对老师产生的只是短期“震撼”,为求寻得广泛的支持者,具体效果未能持久。

下乡助学陷入了困境。

输入先进教育理念在腾讯基金会的下乡梦想中,乡村教育最重要的一环是乡村的孩子和他们的老师,发挥IT企业的技术优势,给乡村学校善意输入现代化的技术和知识,通过这些技术与城市对话,并培养自信心;此外,通过现代化的理念让老师和学生认识到乡村价值的重要,传播乡村文化。“

可以说,从2008年以来,腾讯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愿望。

贵州黎平是他们乡村教育的重点。迄今为止,腾讯基金会和上海真爱梦想公益基金会合作,在全国建立了107个多媒体教室,其中有36个集中在黎平。

这个多媒体教室的正式说法是“筑梦学堂”。墙壁被刷成草绿色或柠檬黄,地上铺有复合木地板,室内有投影仪,6台联网的电脑和几千本图书。

在这个“筑梦学堂”里,没见过复合木地板的孩子在木地板上看书,打滚。“筑梦学堂”引入上海真爱梦想基金会的“梦想30课程”,融合了问题探究、团队合作、创新创造、环境保护、情绪智能甚至理财课程。

更有意思的是,这36所拥有“筑梦学堂”的学校已然在黎平形成了一个先进教育输入系统。“集中的话能有规模效应,老师之间的交流也更容易,这种相互间的比较、学习、参考、竞争都会促进学校的良性发展。”陈圆圆说道。而且,36个学校都有良好的上网条件。“我们在选择学校的时候就没有选择条件特别差的,首先会选择中心校,会有个大校长,管着乡镇所有的学校。中心校的校长就会给我们推荐其他学校,如果这个中心校搞好了,就有推荐资格,推荐别的学校给我们做筑梦学堂。”

但是,仍然有个别学校的筑梦学堂形同虚设,究其原因,陈圆圆认为是初期选点的时候没有选择到理念一致的校长,这是筑梦学堂运营成败的关键。

“他们没有完全理解我们的理念,我们也在跟合作伙伴一起思考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但问题不止如此:“做教育的话我们要协调的东西太多了,比如创新的素质教育和体制内的教育的要求,我们的施展不可避免地受到传统教育的制约。我们在一所学校建多媒体教室,那是一块飞地,在人家的地盘上建一个多媒体教室,肯定需要他们理解我们的理念,但是毕竟学校的主体和核心并不是我们这个内容,所以,要每所学校都贯彻得特别好的话就需要特别有眼界敢于放手推广素质教育的校长。”

关注乡村文化从教育与文化结合,腾讯基金会最后开始乡村文化保育。

2010年,腾讯基金会启动了“腾讯公益杯民族民间文化保护与传承互动大赛”。随后,腾讯又为迪庆州主板的康巴艺术节和雷山西江千户苗寨的牯藏节进行了大规模的网络传播,甚至提出“民族影像志”计划,拍摄少数民族纪录片。2012年年初,腾讯网的副总编和副总监来到基金会的项目地考察,发现按照之前的项目操作,腾讯的核心能力体现不出来。他们建议基金会从文化角度切入,将36所拥有梦想空间的学校作为放大文化价值的平台,通过城市文化的善意输入和乡村价值的有效输出来解决基金会自始至终遇到的问题——表达。

2012年5月,腾讯基金会发起了“一起去支教”项目,邀请腾讯公司员工前往黎平两所学校支教,每周一个团,每团4人,其中1位课程主讲,1位摄影,1位微博和博客资料整理,1位队长兼后勤支持。在企业文化部的积极推动下,腾讯在公司推出了“公益假”,除法定假期和固定年假以外,每位腾讯的员工将有一天时间的带薪“公益假”用于给员工参与公益。支教团队需要在基金会指定的课程框架内完成课程,主要是职业经验和人生经历分享。此外,还需参与村寨文化和村民寨老口述历史的整理记录,每个支教团队必须上交1500字的文化调研报告和10张精选照片。

“腾讯员工志愿者们都接受过高等教育,访谈,整理对他们而言就类似腾讯时常要进行的用户调研,每个支教团队都能胜任,而他们整理出来的这些图文并茂的文化记录,未来将汇编成册成为当地学校的校本教材,给当地的孩子们阅读和分享。同时,汇编资料也成为外界了解当地民俗民风和民族文化的文化旅游指南。”陈圆圆告诉记者。

但与此同时,去支教的员工也在乡村的反哺中受到了巨大震撼,“我们觉得自己给他们带去的东西太少,而收获的东西太多;我们还想再来,还会再来;城市里没有像村寨少数民族一样独特的民族性格或魅力,我们拥有的实在太贫乏。”陈圆圆收到了很多类似的表述,感受惊人的一致。

步入侗乡乡建7月17日,腾讯筑梦新乡村“重估乡村价值”论坛在肇兴侗寨举行,论坛发布了中国第一个“原生态文化保育联合行动宣言”——《黎平宣言》。主办方请贵州省委统战部部长龙超云、香港卫视执行台长杨锦麟、香港理工大学中欧对话中心主任于硕、民俗学家邓敏文、北京地球村环境教育中心主任廖晓义一起宣读《黎平宣言》。该宣言甚至提出“为正在发生的人类历史大转型,为全球治理新模式的探索做出我们的贡献”。

腾讯基金会将教育帮扶升级为了乡建——少数民族的乡村建设,为此启动了侗族大歌生态博物馆研究中心和民族音乐保护基金。

腾讯下乡

不过,在17日的论坛上,令人印象最深的是,请了各方专家,唯独缺失了村寨侗人的发言,后来忽然想起还需要村寨代表,于是将寨老徐振才请到了台上。

寨老站在众人旁边,透出一股尴尬。在众多操着标准普通话、穿着入时的都市人当中,他左顾右盼,台下也全是外来人,对面的风雨桥上倒是站着很多族人,有站有坐,观望着这一幕。主持人请寨老用侗话发言,忸怩了好一会儿,寨老才对着话筒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了声“谢谢”。

其实“重估乡村价值”论坛真正举办的目的是希望向各方专家讨教文化保育的具体做法。和教育帮扶一样,对于乡建,腾讯还没想到到底怎么走下去。

“别着急怎么做,先把理念树立起来。”清华大学人文社科学院人类学专业教授张小军说。他指出,腾讯下乡有几个原则务必注意:“第一是主谓原则,需要乡村自我造血;第二是双生态保护原则,除了自然生态保护,文化生态也有污染,也需要保护;第三是外部元素有条件地谨慎参与,要特别地自觉反省我们自己的位置,防止因为我们盲目的一些自以为是的做法破坏文化的根基;最后一点,反对简单的扶贫。扶贫包括资源性的贫困、制度性的贫困和文化性的贫困,我们现在国内很多的扶贫,都是资源性的扶贫,却造成文化贫困加剧。”

2011年起,陈圆圆就在黎平县教育局挂职副局长,她发现事情并不那么顺利:“我们也在反复和村寨的寨老、村干部和老百姓沟通,因为我们希望他们站出来,让我们退到幕后去。村民诚惶诚恐,战战兢兢的,唯恐我们的后退是撤出的信号,而我们也无法光凭借描述一个非常美好的前景来让他们放心勇敢地往前走,所以我们还需要暂时地引领他们,我们只能告诉他们,我们尽力。”

在专家的建议下,陈圆圆回到云贵,着手两个民间组织的注册:“我们现在的运作方式可能是腾讯会在当地注册一个民非,跟他们四个村寨成立的农村合作社签订协议,落地腾讯基金会的捐款,帮他们建生态博物馆研究中心。我们基金会捐200万,本地村民组建的合作社筹资60万,他们的费用主要用来解决征地拆迁的问题,以确保土地属于集体。我们希望通过自筹资金来解决耕地拆迁,用土地入股的方式跟我们共同运营。”

陈圆圆希望走完这一步,尽管是她和腾讯都不擅长的工作。但在IT企业浸淫了8年之久的她明白,只有将平台搭起来了,腾讯才能通过互联网的优势去整合资源。(文‐本刊记者 刘素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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