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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族大歌保护的非典型性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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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族大歌保护的非典型性实验

图为侗族大歌表演现场。

侗族大歌保护的非典型性实验

图为侗族大歌表演现场。

邓敏文和老伴儿这次回来是参加侗族大歌生态保护的研讨,更是探亲。

上个世纪60年代,邓敏文考入现在的中央民族大学,从贵州省黎平县的岩洞镇竹坪村到学校报到,连走路、乘车,一共用了9天。他的夫人对于那些年的探亲也津津乐道。第一次探亲,如何进入寨子便是实际的难题,因为没有常态化的交通工具,她不得不跟随一只运送生猪的船进到寨子里,而出寨子时则是挂在一辆大卡车的外门上。

直到现在,岩洞、肇兴的交通都算不上方便,从贵阳过去,大巴要走七八个小时,而且山路险峻,时不时地还有塌方,车子坠入山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听当地人讲,不少自驾游车主开到半路不得不返回,因为道路实在太危险,尤其是雨季。

或许是交通的不便,才让现代化在这几个寨子的蔓延没那么快,也才为侗族大歌的生态保护留下了一片可以实验的田。

保护什么?

保护什么?一个看似无需回答的问题,却是在现实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涉及的最原点的问题,因为当讨论不再只是讨论时,面对的就是资金、人力这些现实的问题。

落地,不一定是最终的理想模式,却是探索的起点。

7月中旬的一天,铜关侗族大歌生态博物馆研究中心在岩洞镇铜关小寨村奠基,那天一直下着雨,寨子里的人穿上民族的衣服,几乎全部走到现场,用他们的歌声来欢迎闯入这偏僻山寨的客人。

一位20岁刚出头的姑娘走在我的旁边,我问她,村子里的姑娘们平时穿民族服饰多么?她指着前面的一位阿婆告诉我,年轻人平时还是喜欢新潮的衣服,只有阿婆那个年纪的人才会一直穿着传统服装。路边的商店,陈列着一些现代样子的服装。正走着的时候,旁边又有一队人经过,她跟其中一位稍显年长的女人搭讪,然后跟我说,那是她三姨,去过好几个国家演出侗族大歌,她自己也曾出去演出,最远的地方是贵阳。语气里,我听得出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鼓楼、风雨桥、吊脚楼,侗族大歌就在这样的土地上生长着,在纺车的摇动中,在捶布的日子里。

贵州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谢庆生的担忧也普遍存在于非遗保护研究者之中:“这些文化的艺术家都是普通的老百姓,他们在山地农耕的环境下创造了这种文化。如果农耕文化生态环境消失,那这种文化可能也会消失掉。”

“土风计划”理事长陈哲20年来做的一件最主要的事情便是进山,收集整理少数民族的音乐元素,从最初的静态式保护进而关注到活态传承,“农村村寨基本是整个根文化的资源地和持有地。这个基础一旦丧失,中华文明的多样性就会整体地蜕变。”

怎么保护?

在城镇化、农业现代化纷纷成为各个省份的政绩考量指标时,当城市生活以庞大的牵引力异化着乡村生活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便不可避免地面临着自身发展和文化自信的问题。

邓敏文的考察也证实了一个不可回避的事实:人的流失。如岩洞农民大歌队的主力队员大多都是四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二三十岁的男女青年已经为数不多,而且流动很大。他认为,侗族大歌必须随着侗族人口的流动从侗族村寨走进学校,走进城市。以中央民族大学侗族学生为主力“京城侗歌队”已于2010年秋在北京应运而生。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张小军认为,文化保护目前的困境主要是来自于现代化。他提出适度商业化的原则,“不能把它简单地当做可以买卖的商品,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则。”

另一个层面,要让这里的人生活好起来,使他们愿意守在这片土地上。

2009年6月,腾讯基金会在贵州、云南启动了“筑梦新乡村”行动,启动了5年投入5000万元的资金计划。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执行董事长陈一丹说,他们一直在努力寻找一个能让来自社会的力量,以正确的方式注入乡村,让中国的乡村重新焕发活力与生机的新模式。他们的目标是,面向基础教育、面向文化复兴、面向经济提振,建立起一个全新的立体的生态帮扶体系。

但面对现实中实实在在的困境,工作在一线的肇兴乡党委书记黄传文有着自己的苦恼。

肇兴乡1983年就开始有游客进入,外国游客占了相当地比例,当地的群众也从这项产业里得到了一些好处。在发展模式上,2003年,政府选择了全权外包给一家私企来运营,50年的承包期,在村里做了酒店、侗族大歌商业演出等一些项目,但实际的经营效果并不好,村民、政府、公司之间利益冲突不断。政府现在跟公司正在谈回购经营权的问题,但之后的路怎么走?乡里还是选择了景区旅游的路数。

在黄传文的茶几上,有一份未来几年的规划报告,资金规模10个亿,钱从哪里来?成立旅游开发公司,靠景区门票、单项经营权特许出售来筹资,这是政府目前的设想。在肇兴八寨一乡,借助各自侗寨的传统推广差异化主题旅游,如侗族摔跤,侗族服饰,男生侗族大歌,并以观光农业、旅游产品开发等作为配套。

只是这条路能走成什么样子,并不好说。

其他试点

这一次,北京地球村的村长廖晓义还顺道去看了他们在贵州的一些项目。其中的“乐和家园”项目是她的兴奋点。

乐和家园定位于生态产业,搞环保,搞养生,最重要的是乐和家园是公民参与共同治理。这是廖晓义的定义,乐和治理,乐和生计、乐和人居、乐和保健,它所表现的是生态文明的功能系统——生态环境保护、生态社会建制、生态保健养生、生态经济发展和生态伦理建制。

目前,在重庆有81个乡村在做乐和家园,今年3月份又开始在云贵川渝等几个县做落地实验。

而陈哲也在尝试他的自组织传承,关注村寨自组织,关注第三代传承人。云南“土风计划”文化传承示范工程,选择了30个示范村,一是把资金全部输进村寨,二是培育和激励本村的自组织善做事、会做事。

(人民日报海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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