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讯公益公益 > 公益资讯 > 见证·专题汇总 > 筑梦新乡村论坛 > 正文

谁来“守护”我们的乡村

2012年07月27日14:44深圳特区报尹春芳我要评论(0)
字号:T|T

谁来“守护”我们的乡村

侗族大歌的传承问题越来越严峻。

谁来“守护”我们的乡村

参观侗族老寨。

乡村文化在现代化冲击之下面临诸多困境,尤其文化传承出现空白,专家、学者指出年轻人在文化传承中扮演重要角色

美国著名人类学家玛格丽特·米德说,“乡村文化价值体系在慢慢解体,利益的驱动几乎湮没一切传统乡村社会的文化价值,而成为乡村社会的最高主宰。”这句话用来映照当下中国乡村文化价值最适合不过。在城市文明成为一元价值观的背景下,乡村被视为边缘和落伍的地方。一方面是商业大潮的凶猛扩张,乡村文化面临重重危机;另一方面,关于重构乡村文化价值,保育乡村文化的各种探索和尝试也在进行中。破坏与重建、消逝与保护勾勒出乡村文化的廓形。

日前,在贵州黎平举行的“腾讯新乡村绿皮书发布暨保育乡村论坛”承接这一主题,聚焦乡村文化价值和保育。其中,谁来传承成为焦点话题,记者就此专访了相关专家、学者、NGO组织的负责人。他们普遍认为,年轻人是传承乡村文化的未来。

“现在谁还去唱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

贵州黎平隶属于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辖25个乡镇,403个行政村,1497个自然寨,是全国侗族人口最多的县。这里民族风情浓厚,文化资源丰富,具有特色的民俗文化 、节庆文化 、祭祀文化和饮食文化。尤其是黎平的侗族大歌于2009年已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

就是这样一个文化资源丰富的地方,如今也面临文化保护和传承的困境,这种困境首先来自于“谁来继承”。

以最具典型意义的侗族大歌为例。侗族大歌是侗族地区一种多声部、无指挥、无伴奏、自然和声的民间合唱形式,被认为是“清泉般闪光的音乐,掠过古梦边缘的旋律”。据贵州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提供的数据显示,在贵州全省,侗族大歌国家级传承人46人,省级传承人198人,年龄均在68岁,年龄最大的已经92岁。换言之,侗族大歌已经步入老龄化。

记者走访了地们、铜关、堂安等几个侗寨后发现,基本上每个村寨七至八成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占了多数比重。

“现在谁还去唱歌?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记者在铜关采访时,当地的侗族老人这样说,“以前大家都喜欢唱大歌,现在变了,即便是侗族服装,也只有表演任务的人才会去制作。”

“在家里一个月能赚1500块,年轻人就不会出去打工了。”侗族姑娘吴恩珠告诉记者,“这里没有什么工厂,只有山,祖辈都种庄稼。年轻人考不上大学,又不想种地,很难赚到钱。”她刚刚高中毕业,过了这个夏天,也准备去东莞打工。

贵州当地的文化学者吴定国对于侗族大歌的继承问题深感焦虑,他告诉记者,在侗乡,歌师是极为受人推崇的职业,他们负责教授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唱歌,“随着这些传承人的渐渐老去和逝世,而年轻人纷纷外出打工,导致青黄不接,侗族大歌的断代和传承越来越严峻地凸显出来。”

日渐萎缩的文化自觉和自信

在记者走访的几个侗寨,很少见到年轻人身着侗族特色衣服,梳盘发。有些年轻人普通话说得比侗话还好。不少年轻人把头发染成了黄色,穿着西装、连衣裙,和城市人没什么两样。麻将、扑克、电脑游戏已经完全占据了当下侗乡侗寨年轻人消磨时间的方式。

十五岁侗族男孩李彬,正在读初中,父母外出打工,他和奶奶相依为命。他告诉记者,他渴望走出去,外面世界的诱惑要远远大于家乡的一切,“到外面可以天天玩游戏,也可以去游乐园,比家里的节日有意思多了。”

“对侗族的这些年轻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标准,他们的终极意义是什么,他们能不能够在现代消费社会的大潮中给自己的生命一个支柱,这个可能也是需要去考虑的。”评论家戴志勇说。

在他看来,侗族本身缺乏一个强烈的精神凝聚力的东西,以及以寨老为核心的社会组织形式受到现代化和城市化的冲击,造成年轻人的认同感的危机,“这种危机来自心理层面。”

“个人承认和接受民族文化后所产生的归属感是民族认同感,如今它遭到全球化和文化多元化带来的冲击”,一位当地的风俗研究者说,“比如,家长们都希望孩子将来能去城市生活,说侗话,唱侗歌变得不再重要。侗族没有文字,因此文化的自信和自觉会日渐萎缩。”

如何把年轻人留住?

早在上世纪二三十年代,以梁漱溟、晏阳初、黄炎培等人为代表的知识分子,或注重农业技术传播,或致力于地方自治和政权建设,或着力于农民文化教育,或强调经济、政治、道德三者并举,旨在为破败的中国农村寻找一条出路,史称“乡村建设运动”。这种探索延伸到当下的乡村文化的保育和建设中,不同的人、NGO、企业在不同领域都在做一些“接地气”的探索。

“只有产业发展了,才能吸引年轻人回到乡村,传统文化资源才会得以保存、创新,被不断地挖掘出来”,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执行秘书长窦瑞刚说,眼下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正在与黎平县打造差别化的侗族生态旅游区。“利用互联网,建立网络商城,把侗族的歌曲、服饰、建筑、饮食、工艺包括农耕文化,在不同旅游产品中进行展示。”

著名音乐人陈哲也在尝试,他于2004年发起 “土风计划”。该计划的云南村寨文化传承项目组在云南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选择了4个村作为试点开始实施,各村都成立了村寨民间文化传习小组。小组成员多是村寨里20多岁的年轻人,劳作之余,由村寨里老一辈人“授课”,教授语言、习俗、服饰、祭祀、歌唱和舞蹈,延续一代代人的文化血脉。

他认为,民间文化的保存不是靠拯救而靠‘活化’传承,“有人教,有人学,有自己的组织,有阵地,这就是传承的路径。自己当本民族的主人、使者,就意味着责任感和使命感的增强,从被动接受变成主动保护。”

香港理工大学中欧对话中心主任于硕主张从教育入手,对乡村的年轻人进行职业培训,利用互联网进行远程教育,这一观点为传统的乡村教育打开新的思路。

(深圳特区报)

相关专题:

筑梦新乡村论坛
订阅

推荐微博

换一换
注册微博
登录 (请登录发言,并遵守相关规定) 分享至: 腾讯微博
如果你对新闻频道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到交流平台反馈。反馈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