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学人陈一丹

[摘要]他捐出20亿试水非营利民办高校,他不是金主,不是教育家,他是办学人。

陈一丹素有“腾讯奶爸”之称,一直负责腾讯行政、法律、政策发展、人力资源、管理机制及公益慈善基金等事务。腾讯在深圳成长至今,已有数万员工,陈一丹为其建立了成熟先进的管理系统和完善制度。

作为改革试验田,接纳与创新已成为深圳的基因,而武汉沉淀太久,它蓄积的巨大能量才刚刚破土而出。一些新鲜的理念与模式,仍需时间进行培育。在武汉学院,陈一丹也尝试做过一轮“影响工作”,让教师知道有这么回事,先去理解。

“教育有教育的规律和机制。但无论是企业,还是学校的考核,总要跟你实际的效果和付出挂钩。这个绩效当然与企业会有不同,但在学校的教育理念下,你做了什么事情,达到了怎样的效果,二者应该是匹配的。”

近两年,武汉学院已出台相关考核制度,但暂时还没能跟薪酬挂钩。

陈一丹很感谢元老在独立学院历史阶段为学校打下良好基础,欣慰他们很开放,能够接纳一些新的理念,但他也仍能感受到进一步改革“还是很艰难”。

对于改革之难,陈一丹知道根结并非具体实施的问题,而是根本无法开始。

“所以要转设啊,你讲那么多,再好都没用。转设了,校董会的力量大了,落实才有可能。”

5月28日,武汉学院如期接到批准转设通知,并在6月1日召开发布会。此时,全校上下最紧张的是转设后的生源问题。“人家可能是看中南财经政法大学这个牌子来的。”

陈一丹做了很多宣传沟通工作,心仍悬着。对于武汉学院的未来发展,他很乐观,但他希望“破局”后能有个更漂亮的新起点。

3个月后,武汉学院迎来转设后第一批新生。“结果是惊喜的。” 无论是生源质量还是数量,都有很大提升,文理科分数录取线均是湖北三本里的第一。“我们还有几个特色班,录取的是二本生,学生也来了。”陈一丹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待这些学生,校监林倩丽参考了美国常春藤大学模式引进了“迎新营”。期间,家长有机会与校领导交流,深入了解学校,新生也将与杰出校友、企业家、老师交流互动,并参加军训环节的体能训练。对于国内大学普遍单一的“开学军训”,这种迎新方式显得格外新颖。

办学人陈一丹

2015年3月,陈一丹在斯坦福大学演讲

只做办学人

2006年,在陈一丹的组织推动下,腾讯发起成立腾讯公益慈善基金会。这一年,时任武汉学院董事长的龙峰找到陈一丹,希望他投资。陈一丹忙于腾讯事务,起初对此项投资并不感兴趣。

但龙峰很坚持,他知道陈一丹一直在做公益,建议陈一丹将此当做公益项目来做,并告诉陈一丹,不用管其他股东是否分利润,自己所获回报再投回去就可以了。陈一丹觉得可行。

2007年,陈一丹成为第一个进入武汉学院的股东。2009年,“一丹教科文发展有限公司”成立,通过收购,成为武汉学院唯一的投资举办方。

掌握主动权后,麻烦事来了。陈一丹想调整理念,进行学校制度改革,发现居然无力推动。

“原来我们国家的机制,举办方也就是投资方跟母体共同来办,母体出牌子,举办方负责运营经费。而这个学校就是独立法人。谁管呢?没人管,它自己管自己。”

学校的理念和制度都被捆死了,“那怎么办?独立喽。”

陈一丹对投资数额有心理预期,“可能三四个亿”。参考之前湖北一些办学案例,从评估数字上看,成本相对低,其中,办校地点和建设规格对办学成本影响很大。在湖北边远地区买几块地,校舍面积、质量要求上以达标为目的,三四个亿是足够的。“但我希望真的按校园规划去做,所以起点比较高。”

预算出来,20亿元,让陈一丹吓了一跳。他有两个选择,要么维持现状,要么真金白银拿出来,转设民办大学。

维持现状并非陈一丹所望,他要的是维新。

这笔巨额投资大部分被用在了初期的一次性投入上。陈一丹邀请中国工程院院士、被誉为“校园建筑设计掌门人”的何镜堂为武汉学院设计新校区。9月,占地45万平方米,可容纳15000名学生的新校区已投入使用。

清华老校长梅贻琦1931年就职清华演讲时说,“大学者,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陈一丹更看重师资和管理团队。两年多前,他便着手为学校寻觅领军人。

“之前我就想,武院未来要转设为民办大学,而且要冲出来的,所以一定要找一个懂教育规律的人,并且有一些国际背景,了解国际上是怎么做的,同时也一定要有中国情怀,了解中国的情况。”

要求多了,范围相应变窄。两年多时间里,陈一丹通过猎头公司找了很多人,一次次约见、交流,都不满意。

有人向他推荐原香港理工大学副校长林倩丽教授。“当时我在斯坦福,通过视频跟她见了一面。理念一碰撞就全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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